第六年,多了个风风火火嚷着要北漂的姑娘。我的闺蜜,苏丹。
第七年,秦昭难以忘怀的白月光许纯大专毕业也来到了北京。
从只身一人,到两人相互取暖,再到最后的四人,热闹到拥挤。
我用一个词美化了一下自己的离开,那个词叫洒脱。其实说白了,就是还不够坚强。
老家的生活节奏很慢。
可以不用早起去挤地铁,一站又一站的换乘。也可以不用加班加点的改方案。唯一需要烦恼的就是,一茬接一茬的相亲。
回家三天,面前正在大放厥词的普信男已经是我第五个相亲对象了。
「听说乔小姐是研究生。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,最后不还是得在家相夫教子?」
「你现在有工作吗?有的话尽快辞职,整天抛头露面的不像那么回事。」
我维持着面上的礼貌,偷偷的给苏丹发信息。
「姐妹,江湖救急!!!相亲遇到奇葩,五分钟后给我打电话!」
信息发过去不久,苏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倒也符合她的性格。
「喂,丹丹。」
那边很安静,安静到能听到对方略微沉重的呼吸。
过了几秒后,传来秦昭的声音。
「在相亲?」
我怔住,缓了下还是决定先把戏演完。
「嗯,我现在回去,等下说。」
挂断电话后,我起身冲对面其貌不扬却自视甚高的男人微笑着道别。
「不好意思,我朋友找我有点事,就先走了。」
走出去两步,越想越觉得恶心,没忍住倒回去又给他来了句,「先生,大清已经灭亡一百多年了。」
看着忘了姓什么的相亲对象那张错愕的脸,心情果然好了很多。
挥了挥手刚要离开,却不经意和对面一双含笑的眸子对上了。
我揉了揉眼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结果这一举动却让他眼底的笑意更甚。
「师妹见到我就这么惊讶吗?」他笑道。
声音一如记忆中干净好听,带着点吊儿郎当的京腔。
竟然真的是孟洄。
他黑了很多,原本深邃俊朗的五官更显硬挺。
我结结巴巴的问道,「师……师兄?你……你为什么会在这儿?」
怪不得我这么惊讶。
孟洄大我两届,与我师出同门。是我们研导的得意弟子。一个据说家里在二环内拥有两三处四合院的老北京土著。
研究生毕业后,他毅然决然的钻进了云南的大山里。
相传他是为了让自己的履历好看,方便以后走仕途。他却一待就是两年多,用实际行动打破了传言。
照理说,他现在应该在云南,就算回来也应该是在北京。绝无可能出现在我们这里。
他挑了挑眉,「听老梁说你准备去支教。考虑一下,跟我走?」
老梁是我们研究生导师。前两天我特意咨询过他有关支教的问题。没想到他会告诉孟洄。更没想到孟洄会特意赶回来。
毫不犹豫的,我接下了他抛来的橄榄枝。
孟洄现在对我而言,就是瞌睡时递到面前的枕头。
我的支教计划,遭到了父母的强烈反对。
他们不放心我一个人到贫瘠的山窝窝里。说新闻都报道过,女大学生进山支教差点被强留下生孩子。
我把孟洄带回了家,让他帮我做思想工作。
途中,接到了苏丹的电话。
「四月,我刚才不小心把手机落在秦昭那里了,刚拿回来。你那边的事解决了吗?」
「对了,他还跟我要了你家地址,说你还有东西在他这儿,要给你寄过去。没关系吧?」
我想了想,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必须得邮寄过来的东西在秦昭那里。但还是柔声告诉她没关系。
这几天秦昭没少给我发信息。
从一开始关心我身体,到后来可怜兮兮的和我卖惨。说他也感冒了,想喝我亲手熬的小米粥。
我实在没忍住,回了他一句「这个理由你不久前已经用过了。」
可能是我的话成功的让他回忆起他上次做了什么,倒是消停了两天。
有孟洄出马,支教的事算是搞定了。
作为报答,他提出让我当他免费的导游,带他逛逛南京。
我们去了明孝陵,去了栖霞山。
晚上,坐着小船摇曳在十里秦淮河的中央,感受「锦瑟微澜棹影开,花灯明灭夜徘徊」的诗情画意。
回来时,在小区大门外,见到了秦昭。
短短几天,他气色差了很多。
「姐,」他出声唤我,在看到我身旁的孟洄后脸色沉了下去。
「好久不见啊学长,来南京旅游?」
语气带着浓浓的酸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