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。
走廊尽头,目睹全程的霍楚迟愉悦地笑出了声。
他现在相信盛弦是真心想要离婚了。
目光扫过垃圾桶里的早餐,那是他看到闵嘉辰的时候丢进去的。
霍楚迟摩挲着下巴,转身出去了。
没过多久,盛弦的门被敲响了。
出来。
霍楚迟的声音。
盛弦打开门,发现霍楚迟一手拎着热腾腾的早餐,另一只手提着超大号礼品袋,神色虽然平淡,眼角却藏着一抹愉悦。
打开看看。
盛弦打开礼品袋,竟然全是口红套盒纪梵希、娇兰、迪奥
唯独没有萝卜丁。
盛弦:霍楚迟疯了。
不喜欢?霍楚迟眉头一皱,还是你只想要萝卜丁?
他眼底泛出一丝危险。
盛弦觉得他莫名其妙,但还是高兴地接过礼品袋,笑得眼睛弯弯,当然不是,我刚好缺口红,谢谢你。
嗯。霍楚迟缓了神色,又从衬衫的口袋里拿出一枚名片,离婚可以找他。
盛弦接过名片,眉尾一挑。
宋恒谨。
业界最有名的金牌律师。
霍楚迟可真是及时雨。
盛弦笑容扩大,正要道谢,嘴里猝不及防被塞了个包子。
她的腮鼓鼓的,瞪大眼睛,活像一只青蛙。
霍楚迟忍俊不禁,把剩下的早餐放在桌上,步伐轻快地离开了。
盛弦吃过早餐,化了个美美的妆容,待到中午,出门去见白朗,毕竟赚钱大业不能等。
装潢精致的西餐厅里,白朗穿着十分抓眼的花衬衫,翘着兰花指挑三拣四。
烤牛肉怎么能搭配梅洛呢,来一瓶加州赤霞珠。
你这身优雅复古,适合搭配丝绸质感的发圈,怎么绑了个塑料圈就来了。
嫁入闵家那样的豪门,品味怎么还越来越差了。
被从头嫌弃到脚,盛弦眼角直抽,她刚从古代世界重生回来,一时没想起来最合适的饮食搭配。至于穿搭,走得匆忙,没带丝绸发圈。
不过这些都没必要解释,盛弦开门见山道:我很快就要离婚了,想复出,你觉得有戏吗?
噗,白朗一口红酒喷出来,震惊得声音都高了几个调,离婚?
周围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,白朗压低声音道:想什么呢,阔太太的生活不好吗?
盛弦面无表情地擦去脸上的酒,我想自己当富婆。
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,倘若她是个有钱有权的人,闵嘉辰和宋淑瑶也不敢如此对待她。
白朗翻了个白眼,阴阳怪气道:我说你怎么突然请我吃饭,原来是为这事儿。你当娱乐圈是你家啊,想走就走想来就来。当初留你都留不住,现在你想回来,老子还不收了。
说完,他把包包一拎,拉开椅子就走。
盛弦知道他是想发泄一下,也不往心里去,大步跟了上去,这顿饭的钱还是我借来的呢,说不吃就不吃,多浪费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餐厅门口,白朗竟然被一个外国男人按在了胸前!
嗨,亲爱的,好久不见,你越来越会搭配了。外国男人的普通话讲得很崎岖,神情却很暧昧。
白朗一把将对方推开,气得脸都红了,你要不要脸,都说了我不是gay!
可你看起来不像个直男,你也没有女朋友。外国男人一脸认真。
白朗肺都要气炸了,什么叫看起来不像个直男?他只是品味比较好而已!
忽然,一双纤细的手挽住他的手臂,盛弦笑得妩媚动人,他有哦。
白朗立马配合地揽住盛弦的肩膀,高傲地扬起头,瞪着外国男人。
外国男人狐疑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动,最后只能悻悻离开。
白朗马上把盛弦的手拉下来,嫌弃地白了她一眼,已婚妇女快点走开。
盛弦额角青筋微露,我马上把外国友人叫回来解释清楚。
她作势要喊,白朗连忙捂住她的嘴,一脸着急,你还想不想复出了?
盛弦眨眨眼,表示肯定。
白朗放下手,正色看着她,你可想好了,回来就是从头做起,苦的很。
盛弦淡然道:我最不怕的就是吃苦。
第二世为了达成天下大治的使命,她下过田地,上过战场,内安百姓,外攘夷狄。和这些比起来,娱乐圈那点苦算得了什么?
白朗叹了口气,行,就帮你这一回,你要是再恋爱脑,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
和白朗谈妥,盛弦招了辆出租车,直接前往宋恒谨的律师事务所。
要赶快离婚,然后离那对狗男女远远的,她的生活才能彻底轻松。
律师事务所,待客室。
盛弦刚进去,就看到了熟人。
宋淑瑶。
她着了一身碎花连衣裙,优雅地靠在真皮沙发上,轻轻抿着茶。
看到盛弦,宋淑瑶又是惊讶,又是暗暗不悦,你来这里做什么?
盛弦挑眉,漫不经心地反问道:还没请教宋小姐,不好好养病,怎么亲自出来奔波,有什么事儿不能让闵嘉辰代劳呀?
宋淑瑶捏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,我来找我哥哥。
她心里暗恨,如果不是盛弦临时变卦,她现在应该换了一颗好肾,根本犯不着来求宋恒谨和她配型。宋恒谨虽是她哥哥,却是同父异母,始终和她不亲近,未必肯同意移植。
想到这里,宋淑瑶放下杯子,眼眶里转着泪,盛弦,我和嘉辰之间什么也没有,你不要误会。他只是瞧着我可怜,想帮帮我。你能不能
盛弦还在震惊宋恒谨竟是她哥哥,闻言冷笑,宋小姐身为宋氏的掌上明珠,又有闵家相助,恕我眼拙,看不出哪里可怜。
宋淑瑶咬着下唇,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,却望向盛弦身后。
虽然不知道盛弦来找律师做什么,但让宋恒谨对她印象不好,破坏她的事情,宋淑瑶就觉得高兴。
盛弦顺着目光转身。
宋恒谨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西装革履,一丝不苟,臂弯里还夹着公文包,俨然律界精英的样子。
看到盛弦的脸,他原本严肃平静的神情产生龟裂,手也微微颤抖,险些脱口而出一句陛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