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昊涵虚城

第2章　 夜晚赤练蛇

楚梦将杨公任的人头给了秦裂，是受吴茂的嘱托，那么杨公任的死必是吴茂下达的命令，而太昊涵虚城接受诛杀杨公任命令的人只有秦裂。

秦裂思绪变得复杂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缓缓吐出，道：“那么吴茂也来了吗？”

楚梦道：“不错，不过主上暂时不想见你，主上说一个快死了的人不必多见，而主上念及七年的情义所以吩咐我们将杨公任的人头送与你。”

楚梦看了看秦裂，又看了看地上的人头，示意让秦裂将之捡起来。

秦裂冷笑道：“我不要了，只要知道杨公任死了便好，你们都滚回去，告诉吴茂，我秦裂不会那么轻易死。”

七年的情义，帮我完成所谓死前的任务？秦裂明白了，这是吴茂所设的圈套，布下天罗地网只为了诛杀自己。原因秦裂是知道的，再深厚的友谊，也躲不过内斗的刀兵相向。

楚梦大笑道：“秦大哥何必如此生气，喜怒哀乐不过一生常态。”他把玩着手指的细刀，道：“秦大哥知道杨公任的两个妻子和女儿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
秦裂的瞳孔收缩，道：“是你在她们身上刻画的？”

楚孟大笑，似在得意什么，道：“你看过我的作品了？”

秦裂摇头道：“没有。”

“那我跟你讲讲吧。”楚孟正要说，秦裂却冷哼道：“不必了，对你的东西毫无兴趣。”

楚孟盯着秦裂，完全一副吃人的模样，自己得意的作品，居然被这么轻置？随后楚孟笑道：“秦大哥不听我说一下，怎么选择死的方式。”

秦裂笑道：“你杀的了我吗？”

楚孟不答却道：“杨公任的妻子，虽年过三十，却风韵犹存，端庄华丽，犹如一只凤凰，我就给她雕刻了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，遇见了我们她是死，也是新的生。”

“杨公任的小妾表面一副性冷淡的样子，其实无比的风骚，为了活命，她居然说可以答应我们任何事，但我们的人多，她被活活的奸杀，最后为了纪念她，我给她雕刻了一只母鸡。”

“杨公任的女人虽然只有十二岁，但很有味道，遗憾的是她就像一只死鱼一样，一动不动，连喊叫都忘了，在她死后，我给她雕刻了一条鱼。”

楚孟对着秦裂笑道：“秦大哥以为如何。”

“变态。”秦裂知道，杀手始终是条不归路，在这其中，又人喜欢有人厌恶，有人变坏有人变态。秦裂经常会梦见冤魂来向自己索命，所以手中从未放下刀而睡，大概是属于累了的吧。但他不后悔。

楚孟冷哼一声，咬牙切齿的对身后的黑衣人道：“今天是我们扬名的时候，只要杀了他，荣华富贵享之不尽。”

楚孟以刀指向秦裂，身后数名男子，挥刀冲向秦裂。秦裂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，数名黑衣男子冲至秦裂面前，只见寒光四溅，随后银光曼舞，数名黑衣男子捕捉不到秦裂的身影，但看得见寒光。

秦裂虽然身法迅速，但这几名黑衣男子也并非等闲之辈，三个回合之后，依然搅在一起，杀得不可开交。

楚孟将力道集中在手腕，尖细的刀准备随时置人于死地。杀手的精妙就再于杀人而无声无息。

秦裂一直在注意着楚孟，这几名黑衣男子虽然强横，但也绝非是自己的对手，只有倾尽全力，瞬息之间就能灭掉这几人，但是，楚孟的刀一直是秦裂所忧郁的地方，他并不知道此人武艺究竟如何。

直到楚孟掷出第一把刀的时候，那是秦裂刻意卖的一个破绽，几名黑衣人举刀直劈下来，而楚孟也扔刀而至。

刀乃是刻刀，尖细不长，既能随手而用亦能百步而飞。

秦裂听得刀刺破空气的声音，侧身一躲，又如狂风般骤到楚孟跟前，楚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，秦裂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
秦裂笑道：“如何？”

楚孟黯然却又不甘心，道：“你赢了，要杀便杀吧。”

“主上。”数名黑衣男子见楚孟被擒，也知自己非秦裂对手，只等着楚孟的命令，该如何行动。身为杀手，自以任务为重吗，生命危轻。

楚孟道：“你们不用管我，走吧，你们杀不了他的。”

“走得了吗？”秦裂飞身而至，举刀斩向数人，此次倾尽全力，不到两个回合，便有黑衣人倒在了血泊里，随后一个接着一个，直到数名黑衣人都躺在地上。

楚孟看的真切眼中并不动容。秦裂道：“你不逃吗？我是给了你机会的。”

楚孟道：“我的任务还没完成，为什么要逃？”

秦裂感觉惊讶，笑道：“都这样了，你还要来杀我。”

楚孟道：“不是。”

“主上交代过，若能杀得了你，就将你的人头带回去，若杀不了你，便告知于你主上在何处。”

“但我不想知道他在哪里。”

“主上刚刚从这里离开，现在就在天鸿客栈。”

“我说了，我不想知道，不想。”秦裂一声大喝，挥刀定在楚孟的脖子上，准备刺入却有及时收手，但还是有些许鲜血流了出来。

秦裂哽咽道：“我不想与他刀兵相见。”

楚孟不答话，他也说不出什么，他知道主上吴茂与秦裂的情义，可是一边是情义，一边是立场，当忠义难两全的时候，总要做出抉择。

“你走吧。”秦裂将刀收了起来。

“你真要放了我？”楚孟绝得不可思议，明明刚才的几名黑衣人鲜血还未干，杀手不该都是绝情的人吗？

杀手还知忠义，就是有感情的吧。秦裂已经走出了十几步，楚孟还停留在原地，秦裂的思绪有些复杂，一边是效忠的对象，一边是七年的兄弟，难道非要置身于内斗，逃不开这漩涡吗？

秦裂朝着天鸿客栈行走，却被一声惨叫停止了脚步，他回头望去，数十步外，楚孟的胸膛被一根红色的银钩穿透，鲜血汩汩留下，楚孟的眼里是不可思议的表情，然而很快的又闭上了双眼。

楚孟的身子到地，一名全身绯红的女人却出现了，女人依约二十岁左右，长的很漂亮，红衣似燃烧的火焰，而她的武器，是蛇牙般的银钩，赤练蛇钩。

“阮浅。”秦裂认识这个女人，相识约有两年，是个很残忍很厉害的女人，厉害不止是她的武功，还有她的容貌，应该说是很会利用自己的容貌。

阮浅望着秦裂，嫣然笑道：“怎么了秦哥哥，好像看到我，你似乎有点不太高兴。”

秦裂冷哼道：“你为什么要杀他。”

阮浅睁大眼睛盯着秦裂，霎时才道：“我帮你杀了他有错吗？他可是要杀你的人。”

秦裂道：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，我依稀记得，涵虚城应该只派了我一人到这里来完成任务。”

阮浅笑道：“哦，我是跟着你来的，你任务完成了吗？”

秦裂自然不会相信阮浅是跟着自己来的，道：“任务完成了。”

秦裂转过身去，忽然想到了先前听到过的笛音，从笛音的气息中，秦裂可以判断那是一个女人吹出来的，因为很轻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