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那个爱她如珍如宝的少年，好像已经埋葬了婚姻的坟墓里。顾知意费力地抠出一片药放进嘴里，苦涩瞬间蔓延。拿水时，她一丝力气都使不上，手指一松，水杯轰然落地。
到底是几年的好友，哪怕经过昨天三人对峙的尴尬，严复也还是玩笑着开口：“那文件我已经签了，你是跟着阿霆走，还是在我这继续待着？”顾知意才想起来昨天事情太多，竟然忘记问厉少霆这件事。眼前再次浮现温菀发来的那张照片，心底针刺了下似的。
顾知意攥紧手指，纸张被攥出褶皱，她的心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成一团，血肉模糊。十年感情，他和她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？严复从办公室出来时，看到的便是顾知意蹲着地上，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的一幕。
帝都人民院。审判长站起身，声音浑厚：“根据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和双方提供的证据情况，本院判决如下——准予离婚，夫妻共同名下的房产归被告方所有。”走出去时，墨色的云积压着天空，像是快要下雨。听着不远处那对刚离婚的男女彼此辱骂，顾知意侧眸看向身边一袭黑色笔挺西装的厉少霆。
但到现在官司结束，顾知意却还是不明白：“他们曾经明明那么相爱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？”厉少霆却没有回答，只是淡漠地看了她一眼：“回家吧。”话落，便抬步走去。看着他的背影，顾知意心头一闷。